
在三貂嶺與雙溪之間,有座名字很美的小站,與其灰暗單調的外表相反:牡丹。
報站名時,側耳想像這個陌生美麗地名,但忙著去侯硐拍貓咪或沿平溪線復古的人們幾乎不曾在此下車。
不像鄰近的許多採礦小鎮每逢假日便人滿患,此地至今仍少有人知。島嶼最南端,屏東的牡丹還比它更有名一些。


去年底受邀為《聯合文學》雜誌寫一篇評述,關於蔣勳老師今年一月即將出版的《少年台灣》。跟大多數人一樣,或多或少都讀過、聽過蔣老師關於美學、藝術的一面,至少那本通俗易懂的《中國美術史》是我大學一年級必讀的教科書。但對他「文學」的一面卻十分陌生,這樣就要來為這本書寫些什麼,說來十分僭越也慚愧。誠惶誠恐中,拖到最後一刻雜誌都要送印了還交不出稿(感謝勞苦功高的聯文編輯)……雖然有貽笑大方之嫌,但叫我不自量力接下這篇邀稿的,是「台灣」。寫出來的,與其說是評述,更像是讀後第一時間隨手記在餐巾紙上的隻言片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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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的篇章像是一幅地圖,鋪展在我的面前,那些曾經踏足的地名:十五歲的九份、十六歲的鹿港、十七歲的集集、二十二歲的野銀、二十二到二十五歲的八里、二十七歲的通霄、三十二歲的笨港、水里和東埔……遊移的年歲不請自來,衝破閱讀行為,搶先在作者構築的世界前,提醒我想忘未忘,欲記難記的一些事情;那些猶未造訪的地名,念起來彷若不同的樂曲在舌尖彈跳,或清幽或張狂,有的像咬片清脆的蔬菜,有的如吞嚥濃稠的汁液:南王、望安、白河、月眉、鹽寮、苑裡、扇平、龍坑、西寶……提醒我多少次,就是因為那些獨一無二的名而前去尋找。
「山路的盡頭,山路二分,叫台21線,但風光截然不同。往左行去,不遠處,日月潭座落著,沿途開闊,景緻明媚,一路好山好水。 若往右,俗稱新中橫,道路突地變得窄小,窮山惡水,遙指東埔。」

向西邊騎去,過了巨大的理容院之後,就是長長的運河,多年來都是相似的印象。不必費心查看地圖,跟隨著水道,便來到城市的邊疆。自小至今造訪台南,不時會晃到這兒,或許它也像這幾年新舊活力併發的城市一樣,有了不小的變化,只是對我而言,它最大的意義就是,這座城市止步的地方。
島內 (4)
日昇之地 (9)
路的盡頭 (12)
一字兩毛 (4)
心靈重擔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