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餐廳旁的看板

好險
土耳其駕駛並沒有來硬的只是摸摸鼻子默默穿上衣物不然以他的「汗操」,騎了那麼久車,現在只剩皮包骨的我大概幾秒鐘就被擺平。大半夜的在這荒郊野外,我也不可能就這樣打開車門落跑,雖然氣氛尷尬也只能暫且在這小車廂裡熬過今晚了而憑我的直覺與觀察他並不是什麼壞人,不會真的做出不利於我的事,剛剛純粹是情不自禁的想看看能否有機會「進一步」吧!

我說我待在前方駕駛座即可,但他又一直叫我到後面,說還擠得下,我想躺在兩個座椅上時,發現中間卡了一個突起的手排檔,根本無法躺平,他露出一副:你看吧,還是趕緊到後面來睡的表情。沒辦法,經過剛才一輪揮汗如雨的「服務」與驚嚇,加上昨天已經沒怎麼睡,真的累到不行了,想將身子躺下來,管不了那麼多, 我還是到後方的鋪位躺下,不過我本能的抗拒兩人肩併肩,於是以互相頭腳顛倒的方向,側身在狹小的床上。

雖然仍有一絲不安,但也沒力氣繼續操心下去,我很快將剛才發生的插曲從腦海中抹去,正模模糊糊的快進入夢鄉時,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牢牢的箍緊雙腿,身體不由 自主的想移動掙脫,用力一陣,就意識到這不是天外飛來的緊箍咒或鬼壓床,而是睡在一旁的土耳其駕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正用雙臂緊緊的抱住我的大腿, 我突然一肚子火,雙腳用力的將他的手臂甩開。

但接下來他仍試圖想要圈住我的腿,我索性雙腿弓起,以一種防禦性的姿勢背對他。後來大概他也明白我「守身如玉」的決心,就慢慢收斂下來。就在這一來一往,像是齣荒誕的身體默劇中,度過這所剩無幾的夜,直到看見車窗外灰濛濛的光線。

以伊斯坦堡為據點,他們跑車的範圍遍及俄羅斯烏克蘭與整個中亞。

到了早上才似乎睡著了幾個小時,睜開眼時,一旁的土耳其駕駛已經不見蹤影,爬出駕駛座下到外頭,三個土耳其司機都已經在外頭忙碌了,慈祥老爹在昨天的移動廚房邊弄早餐,另外兩人則開始檢察車子的毛病。不一會早餐弄好了,矮壯駕駛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仍照常的招呼我,吃東西、喝茶。

一切都是因為寂寞吧。

裝載滿櫃的貨物,沒日沒夜的奔馳在廣漠的公路上,從土耳其到中亞,再循相反方向裝載另一批貨回到家鄉的雇主那,盡其所能沒日沒夜不停的開,時間越短才能獲得越高的收入,這是單調苦悶的路上生活,與我懷著對異地新鮮的好奇、對自由與未知的嚮往截然相反,雖然同是在路上。

於是酒是慰藉、A片與性是慰藉,但對我而言,變換不拘的環境、隨機遇上人們生活的片段,已不斷激起心中一陣陣漣漪,單純的抵達與出發就彌足珍貴,寂寞反而是生命中難得的賞賜了,這是為了生活打拼的人們所沒有的特權。寂寞,他們得不斷的驅散它,我則熱烈擁抱它。

選擇這一條道路,當然也有我需付上的代價,只是我來不及細想,或刻意遺忘,就出發了。想及此,對於昨晚的插曲也就釋懷了,我也裝作沒事發生一樣,再度帶著微笑與他們一同吃喝。


慈祥老爹,在吃完早餐已收拾好的移動廚房旁


開始上工

  

這是我第一次喝到土耳其的茶,燒茶的壺有兩層,茶葉放在比較細的上層,容量大的下層只有開水,水開以後,將上方極濃的茶湯倒入鬱金香形狀,開口微微朝外的小杯,再對一半的的開水,加入兩顆方糖,喝起來極甜,味道醇厚,幾杯下肚後,精神好了許多。對於習慣了俄羅斯直接拿茶包泡的喝法,土耳其紅茶預備的器具、煮法、從精美的玻璃小杯中啜飲,這一連串過程都充滿了別緻的魅力。而對在異地終日奔波於途的駕駛們而言,這整套隨時攜帶的茶具和茶葉,恐怕是最重要的精神依歸吧!

喝完茶,三個駕駛開始分工合作的檢查、拆卸出問題的後輪,剛開始我在一旁想試著幫忙,但或許覺得我一個外行人來恐怕越幫越忙,他們總說不必,我也只能無奈的 在一邊旁觀。但令人洩氣的是,一再拆裝、發動試車,從白天灰頭土臉的忙到傍晚,仍然沒有修好的跡象。意外的延宕直接影響到他們的利潤,耗在這兒每多一秒, 都是一點一滴流失的血汗錢,到了後來,土耳其駕駛們再也無心理我,每個人都繃著一張臉,試盡各種解決的方法。

到了晚上,或許是三個人一同被卡住實在划不來,慈祥老爹開車繼續上路,只留下另一個繼續幫忙,看來今晚又走不了了。我已習慣連續的移動,面對接二連三變換的風景與狀況,耗在這裡既幫不上忙,待在貨車旁更顯得礙事,加上昨晚發生的事,與土耳其司機已無法有什麼互動,簡直度日如年,就只能偶爾沿著草皮走到湖邊發呆,或進一旁的餐廳吃個東西、幫他們買買水。過了今晚,如果明天他們仍走不了,我就要自己上路了。

晚上當然不可能再睡在駕駛座裡,我拿出睡墊與睡袋,往餐廳旁的空曠草地走去,就在湖邊發現一間小木屋,大概是偶爾來此釣魚的人自己蓋的工具間,門雖然鎖著,但門前居然放了一張舊彈簧床墊,太好了!不用煩惱草地上的濕氣或蚊蟲侵擾。大地一片寧靜,就這樣在魚躍出水面的水波聲,與風吹動岸旁蘆葦的嘩嘩聲中,躺在湖邊柔軟的床上一覺到天明……


早晨被太陽曬醒,睜開眼,平坦如鏡的湖面倒映著丘陵,加上湖上泛舟的人影,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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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路的盡頭

tzewu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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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留言
  • clancyr
  • 真的想不出好好一個人...晚上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要演一整天的戲,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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