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ovakia. Jakubany. 2012/10/19

 


門口印著今天應該來上幼稚園的孩子的名字,算一算有十六個,打開門,羞怯的笑容,只有七個。


他們正在畫什麼?我問。蝴蝶!老師說。他們拿起紙來向我展示,一模一樣的線條,掛著弧度彎曲的笑。純白的紙,和他們黝黑的臉龐不太搭嘎,膚色純白的老師也是。

 

「國家免費出錢讓他們上學,但吉普賽父母總是將孩子帶走。」沒上學在家做什麼呢?「什麼都沒做。」翻譯的英文教師說。

 

「兩千個村民中吉普賽人就佔了一千,這裡的學校都是『混合』的,但若學校裡吉普賽孩子很多,『白人』家長便傾向轉校,不是因為膚色問題,而是衛生。」什麼?!我沒聽錯吧,查了一下字典,hygiene,沒錯,老師說的是這個字。

 

斯洛伐克東北部山區的小鎮,往北十公里就是Josef Koudelka當年拍下著名照片“Jarabina 1963”的村子,那照片像深深的印記,在高中圖書館第一次看過就忘不了:一名吉普賽男人被上了手銬,眼神惶惑的呆立在前景,後面是一排辨不清面目的警察與「白人」村民,像某種群聚的昆蟲。

 

掩上門前,孩子在老師的指揮下,對我揮着小手,羞怯的笑容,好像看著很遠的地方。



 

Josef Koudelka 

CZECHOSLOVAKIA. Slovakia. Jarabina. 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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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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